初五一過，年味兒還沒散盡，回城探親的知青們就有陸陸續續回來的了。

人一多，帶來的消息也雜了。

李向神秘兮兮地湊到陳衛東跟前，“衛東，聽說南邊沿海有些地方，搞啥‘來料加工’，就是把外面的原料弄進來，做東西再賣出去，政策好像鬆了點兒！”

周文韜也推了推眼鏡，低聲音，“更邪乎的是，好多人在傳，大學招生可能要變天，不興推薦了，要恢復考試！咱們夜校學的那些數理化，是不是得抓了？”

陳衛東心裡一，這風聲比他預想的來得還早，看來夜校的學習真得加把勁了，尤其是對沈家姐妹和那幾個有底子的知青……

初七下午，天着，眼看又要下雪。

屯子里突然傳來急促的鐘聲，是民兵集合的信號！

陳衛東抓起棉襖就往外跑，迎面撞上氣吁吁的趙鐵柱，“東哥！不好了！青山大隊那邊起山火了！風颳得正猛！控制不好可能燒到咱們屯子這邊！”

“這幫狗日子，大過年都不消停！”

陳衛東心裡一沉，冬季天乾燥，山上多是落葉松和枯草，這火要是燒起來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
“集合民兵！帶上掃帚、鐵鍬！快！”

他一邊下令，一邊飛快地想着對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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